车队拐进风云大厦停车场时,姜凯刚踩油门,就被保安拦住了:“外来车辆,不许入内。”
他只好靠边停车。
“紫云,你在这儿等他们,我进去瞄一眼就回。”
话音未落,诸葛紫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:“不行。小玉姐交代了,盯着你,不许你单独行动。”
姜凯一愣:“她什么时候这么管用?”
“我只是确认有没有僵尸,绝不硬来。”他放软了语气,带点哄小孩的劲儿,“乖,等我两分钟。”
换作从前,这话一出,诸葛紫云早点头如捣蒜。
可今天她手指攥着他袖口,纹丝不动,眼睛亮而执拗:“没得商量。”
姜凯盯着她绷紧的下颌线,忽然就明白了……她不是不信他,是怕他信自己信得太狠。
罢了。
他退回来,靠在车门边,目光却已越过玻璃幕墙,钉进风云大厦深处。
那股尸气虽只掠过一瞬,却沉、冷、带着撕裂感。
能让他脊背发紧的,至少是五代起步。
若是放任不管……等太阳彻底沉下去,怕就不是“麻烦”两个字能兜住的了。
天边霞光正一点点褪成灰蓝。
他指尖无意识叩着车窗,一下,又一下。
就在最后一丝光晕被楼影吞没前,马小玉和刘洋先杀到;紧接着,毛莹莹挽着周雨晴的手腕,快步穿过旋转门。
毛莹莹抬头望见“风云大厦”四个字,脸色倏地一沉。
“周雄的地盘?”
姜凯和诸葛紫云同时转头。
马小玉擦了把汗:“周雄?谁?”
毛莹莹没答,只深深吸了口气,才缓缓开口:
“怪不得你说有尸气……要是这里,那就对了。刚才那车上运的,八成是个活粽子。”
众人一静。
姜凯盯着她:“你早知道?”
姜凯他们齐刷刷盯住毛莹莹,她也没绕弯子,干脆把知道的全倒了出来。
这周雄,是云州市出了名的富豪,三十来岁就坐上了某上市集团的头把交椅,身家厚得吓人。风云大厦,不过是人家手底下一处不起眼的产业罢了。
按理说,这种客户毛莹莹该当成香饽饽捧着……可偏偏,她一见周雄,心里就发堵。
不是因为他凶、不讲理,而是她清楚,这钱,烫手。
倒不是说他干了什么犯法勾当,而是他这份财运,沾了风水里的歪门邪道。
毛莹莹和周雄的交集,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。
那会儿他提着礼盒登门,开口就说想请她办件“迁棺”的事,酬劳直接翻了三倍。毛莹莹当时还乐了……迁棺算啥难事?她看坟、定穴、起棺、安葬,一套下来稳得很。尤其听说是给先人动墓,她更没多想:这活儿,十有八九能落进兜里。
可等她真踩进那处祖坟一看,脸当场就沉了下去。
那穴位,明明白白是个“吸阴化财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