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莹莹蹲下身,指尖刚触到女尸手腕,眉头就皱了起来。
姜凯则转头扫视四周:桌椅翻倒、玻璃碎裂、墙皮崩开几道深痕……打斗来得急,也打得狠。
地上躺着一部手机,屏幕裂了,但机身完好;旁边还有一张烧焦半截的黄符,墨迹晕开,早失了效。
姜凯脑子里迅速串起一条线……
周雄下班后留在办公室,这女的随后进来。
两人八成是约好了办事……要么图个痛快,要么她想换点好处,再不然就是彼此都按捺不住了。总之,衣服刚扒一半,门就被踹开了。
踹门的是周家老祖。
他哪管什么风月事?找的就是周雄这个不肖子孙。一进门见两人光景,怒火当场冲顶。
女的首当其冲,被一口咬断脖颈,当场毙命,尸变即刻成型。
周雄却没立刻倒下,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硬撑了一阵。
后来救兵到了……就是他请来的那个迁棺人。
两人一场恶斗,女尸被当场镇住,动弹不得;周雄和迁棺人趁乱脱身,周家老祖追出去,再没回来。
姜凯把推断一说,马小玉点头,毛莹莹也轻轻颔首。
可点头归点头,眼下这线索,等于没用。
找不到周家老祖,知道再多,也是纸上画饼。
正愁着,毛莹莹忽然开口:“制住她的,不是正统手段。”
她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手法很邪,但我认不出。”
众人精神一振,可刚热乎两秒,又凉了半截。
……既然是邪路子,毛莹莹不认识,自然也没法顺藤摸瓜。
线索,彻底断了。
姜凯稍一沉吟:“既然老祖没露面,咱们就按莹莹之前说的办:一层层往下清。大厦封了,他们跑不出去。只要人在里面,迟早撞上。”
这地方再待下去也没新发现,救人要紧……楼上楼下说不定还有活口等着拉一把。
马小玉没二话,毛莹莹也默默收拾好东西。
死办法,现在也只能靠它了。
临走前,马小玉掏出一张雷火符,贴在女尸额头上,“啪”一声拍燃。
青烟腾起,尸身顷刻化为灰烬。
姜凯看得眼皮直跳,一句话没敢多问。
……
他们动作利索,几分钟就扫完十八楼。
整层空荡荡,没人,也没尸。
两人守住两个楼梯口,各贴一道封门符,转身往下一层。
之后一路向下:见尸就除,遇人就救。每清一层,就在通道口贴符封死,防漏防返。
配合默契,推进飞快。七八分钟,上面五层全过了一遍。
先前在楼梯间已清掉二十多个僵尸,楼上反倒清净得很……五层加起来,才碰上两个游荡的尸。
人,一个没见着。
这情形,让姜凯几人心里都沉甸甸的。
加班的人基本没跑掉……十有八九,都遭了毒手。
大家没多说什么,脚步却下意识地加快了。
到了十三楼,终于撞见一个活人。
是个程序员,缩在一间锁死的隔间里,才侥幸躲过一劫。
姜凯照例问了几句,本没指望问出什么干货,没想到对方还真抖出一条关键线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