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目标,是金甲尸;你们人类,图的是控尸传承;你们僵尸,盯的是血玲珑。”
古月终于开口,嗓音沉稳如钟,“三方所求,眼下并无交集——金甲尸乃三代尸王,单打独斗,谁都讨不到便宜。联手,才是活路。”
这话听着公允,却悄然绕开了最关键的暗礁:异空间。
人类想抢,僵尸也想夺。
大家心知肚明,却都装聋作哑——毕竟,眼下先过了金甲尸这关,才有资格谈分赃。
尸群闻言,纷纷颔首,算是默认了这临时同盟。
姜凯站在人群边缘,嘴角一扯,无声冷笑。
前脚还喊着“人尸不两立”,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;转眼就并肩而立、共商大计。
这脸,翻得比山风还快。
既然双方暂且按下成见,事情便顺畅许多。
纵然彼此斜眼、绷着脸、背手攥拳,却都守着底线,没再挑刺。
姜凯只管垂手静立,随队而行,不多看一眼,不多问一句。
他清楚得很——今夜,他不是台上的角儿。
至少现在,还不是。
此时此刻,藏得越深,活得越稳。
......
协议落定,众人齐步向山谷进发,搜寻金甲尸踪迹。
山谷辽阔,却死寂得瘆人。偶有枯草伏地,连茎秆都蔫着头,仿佛连风都懒得拂过。
更令人脊背发凉的是,这山谷里连半只蝼蚁、一缕蛇影都寻不见。
“阴气浓得化不开,妥妥的凶煞阴穴——若底下埋着尸首,早该诈起成僵了。”
“呵,那金甲尸倒真会挑窝,专往死气最盛的地方钻。”
毛莹莹缀在队伍末尾,低声咕哝,眉心微蹙。
自踏进谷口那刻起,她就察觉到了——此地风水格局,简直是为僵尸量身而设。
阴气如墨汁般沉甸甸地淤积在低洼处,人待久了,寒气便顺着骨缝往里钻:轻则咳血发热,重则七窍凝霜、当场毙命。
众人甫一入谷,皆是脖颈一缩、指尖发僵,下意识裹紧衣领。
可那些僵尸却个个舒展筋骨,呼吸悠长,仿佛泡进了温热的阴泉里。
“妙啊,绝妙!不愧是三代老僵,鼻子比猎犬还灵!”
不少僵尸咧开嘴,喉间滚出低沉满足的呼噜声,眼底泛起亮光,活像见着了安家落户的福地。
正打量四周时,一道沙哑如砂纸刮过铁锈的声音,毫无征兆地撞进所有人耳中——
“蠢货们,总算来了。我等这一场,等得骨头都发霉了。”
话音未落,众人齐齐一颤,汗毛倒竖。
循声望去,前方土坡上,赫然立着一道魁梧身影,甲胄森然,寒光凛冽。
“金甲尸!”
有人失声叫破。
不错,正是他。
外头那阵喧天动地的搜捕动静,他岂会听不见?
此刻他面沉如铁,双目灼灼,满是被逼至绝境的戾气。
既甩不脱这群钉子般的追兵,索性选此绝地,一决生死。
人群前列的古月法师,却在看清那道金影的刹那,瞳孔骤然一缩,眸中贪婪炽烈得几乎要烧起来。
若能降服这具三代金甲尸,炼成傀儡战将……玄门顶尖高手的席位,怕是要给他空出一个!
金甲尸似有所感,眉头猛地一拧,目光如刀劈向古月法师。
“你这眼神,脏得很——让我想起当年那个拿锁链穿我琵琶骨的畜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