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云压城,暴雨将临的闷热粘在武馆青砖上。五个新弟子正咬着牙用裹着粗麻的拳头捶打玄铁方鼎,每一声“咚”响都带着未散的血腥味。王玄指尖摩挲着鼎壁裂痕——那是昨夜震岳武馆林老拳师冒死送来的半枚火焰烙痕拓印,边缘还沾着马厩草屑。
“少主!”张猛撞开院门,蓑衣滴水未干:“姓刘的带着赵老狗…来了!”
话音未落,铸铁大门被巨力轰然踹开!十二名玄甲黑骑列戟分列,寒铁戟尖撕开庭院凝滞的热气。刘钧一袭素青锦袍踱步而入,霜白手套搭在腰间玉扣处。身后跟着面色蜡黄的赵雄,枯爪捧着卷宗似笑非笑。
“王馆主好雅兴。”刘钧扫过鼎前五个满手血痕的少年,目光落在王玄指尖的烙痕拓印上,“教稚子拳染凶铁?倒是别出心裁的《锻体功》。”
玄铁鼎骤起嗡鸣!五个孩子被无形威压摁得膝弯一软!王玄抬掌拍在鼎身:“退后!”青铜颤音瞬间荡开冰寒,五个孩子踉跄退入廊下,嘴角已渗出血丝。
“刘大人此来何为?”王玄横移半步挡住弟子。泥丸宫微光急旋,破虚之眼虽未开启,五感却似浸入冰水——刘钧周身逸散的寒气竟在青砖表面凝出薄霜!
“核查兵册。”赵雄咳嗽着展开卷宗,“长风武馆名下该出丁役十二人。除却征召令上十人,馆主前日又招五名弟子…欠朝廷两人。”
他枯指点向廊!”又翻过一页纸:“另,兵部新规。馆主重伤征役武师赵乾,须纳三百灵石作汤药抚恤。”纸页抖落,露出其下加盖血虎军印的铁令——正是三日前秋猎死门牌的批文副本!
“放屁!”张猛巨斧震地!通脉境气血轰然爆发,“姓赵的劫震岳车队证据确凿…”
锵啷——!
十二柄寒铁戟同时顿地!霜纹自戟尖蔓延如蛛网!张猛如被冰矛贯胸,倒退三步撞碎廊柱!
“张教头慎言。”刘钧指尖微抬,霜气无声撤回。他俯身拾起飘落的血虎批文:“赵管事劫道可有官印为证?倒是秋猎在即…”玉白手指忽地点向王玄怀中火焰拓印:“王馆主私藏前朝反贼‘炎鹰旗’印记…该当何罪?”
空气凝成冰坨!五个孩子牙关打颤的咯咯声格外刺耳。破虚之眼在威压下被动激发!王玄眼中——火焰拓印与刘钧指尖霜气正疯狂交缠撕扯!此物竟成催命符!
“兵册可核,规矩当守。”王玄强行切断破虚视野,袖中《归元诀》疯狂运转,“然灵石矿脉皆在世家之手,武馆从何筹措三百之数?孩童入营岂非送死!”
霜手套突然扬起!刘钧身后转出身披玄鳞重甲的巨汉,面甲缝隙透出腥红目光:“孙厉请王馆主搭手!”他身如战车突进,重甲缝隙竟散出血雾!通脉境初期煞气凝成赤蟒,巨拳直轰王玄胸口!所过处青砖尽成齑粉!
“来!”
王玄不避不让,单脚画弧沉入青石!《太极拳》“揽雀尾”柔劲缠腕而出!掌心灰蒙气旋与赤蟒悍然相撞!竟无爆响!血煞如泥牛入海,被归元气旋层层绞散吞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