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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08章 欢场(1 / 2)

第1508章欢场

所有世家公子,在错愕之余,全都目光如剑,直逼墨画,脸上或多或少,都浮现出怒意。

继而有人冷笑,有人无语,有人面带讥讽,也有人脸色阴沉,心中大骂这位墨公子,不识抬举。

因为拿不出珍贵之物做缠头,索性另辟蹊径,只送区区一枚灵石,想以此特立独行的手段,彰显自己的不凡,以此引起花魁玉姑娘的注意?

简直是狂妄且幼稚。

他把这花魁宴,当成是什么地方了?

把众星捧月的花魁,当成是什么没见过世面的女子?

又把这满堂世家公子,当成是什么土鸡瓦狗了不成?

他当真以为,堂堂玉春楼的绝色花魁,是他一枚灵石就能动容的?

这个姓墨的,行此哗众取宠之事,与小丑何异?

一众世家公子,心中气极反笑。

只不过在这种场合下,到底没人明面上说出来,只是全都目光不善地看著墨画。

四大世家的公子,自觉颜面有失,目光冷漠。

地宗大公子,嘴角挂著一丝冷笑,但也没说什么。

气氛一时僵持,妙娘子见状,也忍不住叹气,心道:「这位墨公子,当真不是寻常人,做出来的事,也让人想破脑袋都想不到————」

在如此非富即贵的花魁宴上,当著一众世家公子的面,又亲眼看过圣女大人的舞姿之后,他竟就赏了一枚灵石——————

这真是人能做出来的事么?

不过妙娘子也不敢说什么。

香主大人和蕊夫人都忌惮的人物,她自己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的。

妙娘子只能命人,恭恭敬敬地,用鸳鸯玉盘捧著,将那枚灵石收了上来。

这枚灵石,连盛它的盘子都买不起。

可因为这灵石,是墨画给的缠头,意义不同,又不可有一点闪失。

妙娘子无奈。

将所有人的「缠头」,都收上来之后,妙娘子便屈身行礼,红唇含笑道:「诸位稍候,妾身这便将公子们的心意,呈给玉姑娘。由玉姑娘来定缘分——

「」

「在此期间,为免诸位久候,会有其他玉香楼的佳人们,来为诸位公子献舞。」

「若有招待不周之处,望各位海涵。」

说完妙娘子轻轻拍了拍手,捧著缠头的俏丽丫鬟,依次退场。

没过多久,天空便有粉帐垂落,百花纷飞,清音奏起。

陆续又有容貌美艳,腰肢纤细的舞姬登场,为在场的公子哥们献舞。

这些舞姬,若论起来,也都有花容月貌之色,舞姿婀娜,情态也是极美,若是在外面,恐怕也难得见上一面。

可场内的公子,本就非富即贵,此前也已经见了花魁玉奴娇的容色和歌舞,惊为天人。

此时眼前这些舞姬,即便长得再美,跳的再好,总归有些相形见绌,让人兴致缺缺。

因此这花魁宴中,尽管歌舞不断,场面唯美,但气氛却冷清了一些,显得有些寡淡。

而寡淡的气氛中,一众世家子弟的心里,却莫名有些紧张。

他们在等结果,等著玉姑娘「翻牌子」。

等著知道玉姑娘的芳心,到底花落谁家。

到底谁会成为后土城花魁,第一位入幕之宾。

谁有这个资格,在一众世家公子中脱颖而出,成为第一个,与这样一位绝色花魁,「弹琴论道」的男人。

等待是令人煎熬的。

因此,随著时间流逝,宴会场内歌照唱,舞照跳。

一众世家公子,喝酒交谈,神色如常,但内心却开始焦灼起来。

即便是地宗大公子,和四大世家的嫡公子,都不能免俗。

他们知道的内幕更多一些,也知道眼前这位花魁,是合欢宗的圣女,身份极为特殊,身子也特殊。

从各种意义上来说,玉奴娇这个尤物,他们都势在必得。

唯一无所谓的,还是墨画。他只是默默喝著茶,旁若无人一样,仿佛他逛的不是青楼,而是大街上的茶馆。

白晓生都比墨画急。

同时,他也更为费解。

「你到底————在想什么呢?」白晓生压低声音问道。

「什么想什么?」墨画道。

白晓生叹道:「你送一枚灵石,是什么意思?」

墨画问道:「一枚灵石不能送么?」

「不是————」白晓生著重强调了一下:「你怎么就送一枚」灵石?」

「那————送两枚?」墨画问。

白晓生脸一黑,心中暗骂墨画这小子,嘴是真的贫。

又狂又傲嘴又贫,也不知是怎么当上小姑奶奶的小师弟的。

小姑奶奶竟能忍得了他————

白晓生叹道:「你好歹拿点好东西出来————」

墨画道:「我哪有好东西?」

白晓生一滞,「你身上不带点好东西,就敢来赴花魁宴了?」

墨画无奈,「我不是跟你说了么,又不是我想来的,是他们莫名其妙送请柬,非要请我来的————」

「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宴,我能送一枚灵石,已经是很给面子了————」

如若不然,一枚灵石都没有。

白晓生还能说什么,只能默默往自己嘴里灌酒。

灌了一会酒,白晓生忽而察觉出不对,疑惑道:「你是不是————认识玉奴娇?」

墨画摇头,「玉奴娇,不认识。」

他认识的那个,是合欢宗的圣女玉怜儿,不是这个换了皮的玉奴娇。

白晓生皱眉,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
若是不认识,别人为什么上赶著给你送请束?因为你长得俊?长得美?

这里面,肯定有问题————

不过当下场合不对,白晓生也不好多追问什么,只觉得有些心累,叹了口气道:「我的墨大哥,无论如何,你低调些,别再惹事了。」

「实在囊中羞涩,不给也行,人家花魁,也不缺咱那一枚灵石————」

没必要拿这一枚灵石,去膈应人。

知道的,明白你囊中羞涩,拿不出宝物赠美人。

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有意打这些公子哥的脸呢————

白晓生又道,「这些坤州的公子哥,都是本地的地头龙,最好还是不要得罪,万一惹出事端,会很麻烦。你收敛一点,犯不著趟这浑水————

墨画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
也就是他现在「饕餮落平阳」,在坤州没自己的根基,无权无势,做不了什么事。

既没洞虚老祖给他撑腰,也没刍狗替他挡煞。

如若不然,按他的脾气,早就带人把这玉香楼给拆了,把这里窝藏的魔头,一个一个都给杀了————

这个念头只一闪而过,墨画便神情温和地喝起了茶。

白晓生皱了皱眉,不知为何,总觉得墨画神情温和的时候,反而更显得危险了。

不过转念一想,自己小姑奶奶的小师弟,岂是自己管得了的?

「罢了,反正花魁宴也快结束了,他应该也不可能再闹出什么祸事来了————

白晓生心中默默道,而后又拎起酒壶,往嘴里倒酒。

之后便暂时无意外发生了。

花魁宴仍旧照常继续,一片歌舞升平的奢靡享乐中,大家心思涌动,暗自焦灼。

直到歌舞结束,舞姬退场,妙娘子重新站上台前。

整个场内的声音瞬间一空,所有人心底,都莫名一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