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#第三个客人
林森经营着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,店面不大,挤在城中村一条窄巷的拐角。生意谈不上好,赚的钱刚好够交房租水电。但他坚持通宵营业,因为后半夜总有些形形色色的人来买东西——加班的打工人、夜场散场的女孩、睡不着出来溜达的老头。林森喜欢看这些人,让他们在深夜的日光灯下显得那么真实。
直到第三个客人出现。
那是去年冬至后的某个凌晨,大概两点多。林森正低头看手机,感应门“叮咚”一响,一个穿灰色外套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。林森抬头,觉得这人有点眼熟,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。男人在货架间转了一圈,拿了瓶矿泉水,走到收银台放下两枚硬币。
“三块。”林森说。
男人点点头,把硬币推过来。他面容干瘦,眼窝深陷,嘴唇上全是干裂的白皮。林森接过硬币的瞬间,感觉不对——那两枚硬币冰凉得像刚从冰柜里掏出来的,而且分量很轻,像空心的一样。他把硬币丢进钱箱时,听见“咔嗒”一声闷响,不是金属碰撞的声音,倒像是塑料。
“先生,您这硬币……”
男人已经走出门了。感应门在他身后合拢,巷子里空荡荡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
林森觉得晦气,但也没太当回事。第二天清点钱箱时,他发现那两枚“硬币”不见了。钱箱里只有正常的纸钞和硬币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他翻了半天也没找到,最后只能归结为自己记错了。
但第二天凌晨同一时间,那人又来了。还是灰色外套,干瘦的脸,这次拿了一包饼干。林森死死盯着他,看着他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两枚硬币。他接过硬币时故意捏了一下——还是冰的,轻飘飘的,像两个空壳。他假装把钱丢进钱箱,实际上攥在了手心里。
男人又一次走出门,消失在巷子尽头。林森摊开手掌,手心里什么都没有。那两枚硬币像雾气一样蒸发了,连一丝凉意都没留下。
林森开始害怕了。他翻出店里的监控录像,快进到凌晨两点。录像里,感应门确实开了,一个模糊的人影走进来。但那个人影在屏幕上晃动不停,边缘发虚,像信号不好的老电视。林森把画面放大、调亮,看见那个人影的脚——他穿着皮鞋,但皮鞋
第三天凌晨,林森提前把店里的灯全打开了,又放了一串铜钱在收银台上,那还是他奶奶从前给他的辟邪物件。两点一到,感应门准时响了。男人走了进来,这次什么都没拿,径直走到收银台前。
“老板,”男人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玻璃,“能麻烦您个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