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近阳历年的末尾,生产队里的其他人都开始闲了。
但李玉梅不同,她作为队里的会计,越来越忙。
天一亮,李玉梅起床穿衣服。
杨跃民睁开眼,看着李玉梅的香艳后背,手不经意地摸了一把后,又钻回被窝。
即使一夜过去了,他脑子里还是昨天傍晚,那种血刺糊拉的画面。
“今天去信用社,你不去能行吗?”
李玉梅看着杨跃民道。
“能行,你跟着耀光叔去把钱拿了就成,我今天要去县养殖厂报道,今天过后,我就是城里户口了。”
“看我牛逼不?”
杨跃民开着玩笑坐了起来。
李玉梅把被子一掀,“你牛逼在哪儿呢?”
“嘿……”
杨跃民见李玉梅竟敢反调戏自己,当时就要伸手,但李玉梅早有预料,唰地一下逃开。
“我去给娘煎药了,你再睡会儿!”
“不睡了,烦得慌!”
杨跃民一边穿衣服一边道:“也不知道耀光叔昨晚上回来没有,好问他贾建甫怎么样了!”
正说着话,院子里杨耀光的声音传了进来。
“民娃子,起来了没有?”
“说曹操曹操到,”杨跃民看了眼李玉梅,起身趴在窗户上,“耀光叔你啥时候回来的?贾建甫咋样了?”
问完话,杨跃民三下五除二,穿上衣服,出了东屋。
杨耀光已经进了院子,见着杨跃民道:“贾建甫没了。”
嗡!
杨跃民也感觉天空突然一下掉下来,砸身上似的。
他回头正看到堂屋的门打开,刘香兰把这话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杨跃民见刘香兰低下头,转头看着杨耀光道:“耀光叔,今天让玉梅跟你去信用社,我得到县养殖厂报道去。”
“哦,也行。”
杨耀光点头,看向李玉梅,“你去也一样。”
“嗯。”
李玉梅点点头,轻轻拍了下杨跃民的后背,跟着杨耀光走了。
杨跃民走回到堂屋门下,看着刘香兰道:“娘,那没办法了,闹出人命了。”
“是啊!”
刘香兰点点头,整个人变得沉默许多。
石娟这下不死也不行了。
“娘,那我走了,今天是报道的日子。”
“路上骑车慢点儿!”
“知道。”
杨跃民说着话,西屋的刘春燕跟林红霞也已经出来了。
刘春燕道:“吃了饭再走吧!”
“不了,迟到了印象不好,饿一顿没事!”
杨跃民微微一笑,走过去把两人搂住,拍了拍后背。
往常两人准会打趣他,但这次没有。
杨跃民松开两人后,见两人眼眶里竟有泪水打转,笑道:“我去个几天,又不是不回来了,等着,过段时间,我把你们全弄成城里户口!”
“行啦,厂里跟队里毕竟不一样,跟人说话客气着点儿。”
刘春燕破涕为笑。
林红霞则道:“用不用先到队里给你支点粮票?”
“不用,不管饭我就去季大伯家蹭饭去,饿不着我自己,不说了,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