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跃民摆摆手,又进屋看了还在睡的豆豆一眼,骑上洋车进城去了。
到村口时,杨跃民见着了刘二狗。
杨跃民见他似乎是故意等在这儿的,上前道:“有事儿?”
刘二狗掏出一个椭圆型的玉石,递给杨跃民。
“这是?”
“俺爹死的时候传给俺的,听说是祖上阔过,不知道值不值钱,你在公安局里有人……”
刘二狗话说一半,杨跃民赶紧叫停。
“贾建甫人都没了,这不是有关系没关系的事儿!”
杨跃民知道刘二狗想干啥,但来不及了。
“你知道这事儿,昨天就该拦住她,不出人命,什么都好说!”
刘二狗沉默。
杨跃民叹了口气道:“砖瓦厂那边,我跟玉梅说了,她会跟耀光叔说的,到时候给你个活儿先干着。”
刘二狗似乎没听进去,又把玉石塞到杨跃民手里。
“我都说……”
不等杨跃民说完,刘二狗突然跪下来,这把杨跃民给整不会了。
他赶紧把洋车支起来,去扶刘二狗。
“跃民,这玉石是给我儿子的,我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,石娟肚子里的种,就是我的。”
“哪怕他没出生就得死,但这块玉,你帮我交给石娟,哪怕她死……”
“她也要进我们刘家的坟!”
刘二狗说罢,扑通一声重重地磕在地上。
杨跃民愣了一下,忽然道:“孩子?你说石娟现在肚子里怀着孩子?”
刘二狗没吱声。
“说话!”
杨跃民一把将刘二狗拉了起来,“要是石娟肚子里真有孩子,她可能死不了!”
这话一出,刘二狗的眼睛都有了神采。
杨跃民看着刘二狗,“昨天我去找贾建功时,石娟到底跟你说了什么?你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掐贾建甫?”
刘二狗吞吐道:“她……她跟我说,她对我的感情是假的,她肚子里有了刘进宝的种,她要带着刘进宝的种一起死!”
杨跃民愣了。
“不是,你不是告诉我,刘进宝娶石娟,是因为贾建甫害的吗?”
杨跃民感觉自己的脑细胞不够用了。
刘二狗摇头,“我之前也知道的不全,昨天晚上,我想了一个晚上想通了,石娟恨刘进宝,是因为刘进宝跟贾建甫一起搞过石娟。”
“刘进宝这么多年也没有孩子,肯定是因为他自己不会生。”
“从刘进宝出事,到我跟石娟也不到两月,她就有了!”
“那这个孩子除了是我的,还能是谁的?”
刘二狗看着杨跃民,笃定的表情,让杨跃民不禁一怔。
“那她……”
杨跃民不敢百分百确定,又不好意思说石娟以前给人的印象。
刘二狗道:“我知道你说的是谁,这里边还有一个人,杨文海,你没发现杨文海也没孩子吗?”
杨跃民沉默了。
刘二狗继续道:“刘进宝出事跟杨文海出事时间一样,如果石娟这段时间还能怀孕,那也只能是我了吧?”
杨跃民此刻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。
他没想到,自己阴差阳错,搞掉的刘进宝,竟还是一个小黑恶团伙。
更没想到唯一的幸存者贾建甫,在石娟得知自己能生育后,迎来了清算。
他这只重生的蝴蝶,搅出了一场小小的风暴。
只是眼下,石娟真能凭肚子里的孩子,活下来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