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兽场的闸门缓缓升起。
姜枝与四名兽夫从东侧通道走出。云知则被玄武扶着，从另一侧出现。
沉寂许久的皇城轰然沸腾。
“姜枝赢了！”
普通兽人挤在广场下方，用力挥舞手臂。许多人亲眼看见姜枝进入王兽场，替兽夫挡下攻击，又跪在碎石中救活烬野。
他们喊的已经不只是获胜者的名字。
“姜枝雌皇！”
“让姜枝当雌皇！”
声音一层层冲向高台。
贵雌们的反应完全不同。
有人盯着赌池里翻了数十倍的晶币，笑得合不拢嘴。
有人押上全部财产赌云知获胜，此刻影晶上的数字全部清零，双眼一翻，直接倒进侍者怀里。
几名贵雌嘴上依然嫌弃。
“一个海湾来的乡下恶雌，连祭服都不穿，懂什么皇城规矩？”
她转头便把侍者叫来。
“快去送一箱高阶晶石，就说我三日后想请姜枝贵雌喝酒。礼盒上把我的名字写大一些。”
另一名贵雌推开她。
“排队去，我已经送了两箱。”
悬空托盘纷纷飞向姜枝。
晶石、金饰、珍珠、柔软兽皮堆得摇摇欲坠。
方才对她爱答不理的祭祀家族争着递来请帖，连坐在后排的候选雌性都挤到影晶前，试图让姜枝记住自己的脸。
烬野看得满脸新奇。
“比赛前，他们都说姐姐活不过第一日。”
最高王座传来雌皇的声音。
“祭祀大赛已经结束。”
“本皇宣布，三日后举行胜者庆典，开启最终祭礼。”
“姜枝，登上王台。”
所有目光立即投向东侧通道。
却没有了人。
掌事祭祀匆匆跑到最高处，低声禀告：
“陛下，姜枝贵雌已经离开。她的四名兽夫伤势严重，她直接带人去了皇城治疗殿。”
雌皇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。
她刚刚替姜枝安排了全城瞩目的登台仪式。
这人连头都没回。
掌事祭祀低着脑袋，不敢出声。
雌皇沉默片刻，将酒杯放回桌面。
“为了受伤兽夫舍弃荣耀，是一位有情有义的雌性。”
她说得宽容。
杯底却在金桌上磕出一声脆响。
治疗殿的大门在姜枝面前自动打开。
四张悬浮担架载着苍凛几人滑入宽阔大厅。银白墙壁亮起柔和光线，一排透明舱体从地下升起。
祭祀抬起双手，神情庄重。
“这是皇城最高阶的圣愈玉棺，可以透视血肉，接续断骨，净化伤口。”
姜枝看向舱门。
上面印着一行简体中文。
“战场综合治疗舱。”
姜枝差点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“科学啊！”
“终于不是巫术了。”
舱门依次打开。
苍凛的骨骼影像浮在半空，肩部裂痕被清晰标出。两只机械臂剪开染血衣物，清理碎骨，喷上修复凝胶。
白蘅的治疗舱检测到蛇尾长度，底部自动延伸出去。焦黑鳞片被一片片扫描，烧伤位置随即覆上透明药膜。
烬野躺进去以后，心跳图像占据整面舱壁。青年看见舱门即将合拢，急忙抓住姜枝衣角。
“醒来要第一眼看见姐姐。”
“行。”
烬野这才松手。
栖梧的治疗舱最宽，能够容纳九根主羽。降温雾气喷过赤羽，几道红色警告同时出现。
“兽核破碎。”
“本命能量持续流失。”
“无法修复。”
栖梧抬起赤翼，挡住姜枝视线。
“只是羽毛烧伤。”
姜枝拨开他的翅膀。
“我认识这些字。”
栖梧沉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