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中瞬时一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宋照夕的身上。
绿梅撞了撞菊香的胳膊,嘴角微微下撇。
她一向瞧不上投机取巧一般的宋氏。
不过是走了狗屎运,有什么了不起的?
菊香警告地看了绿梅一眼。
最好安分些,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惹出什么事来。
黄嬷嬷则跟老夫人一样都笑盈盈地看着她。
她肚子里的可是老夫人的曾孙辈呢!
“你这孩子,这有什么好害羞的?孩子都这么大了。”
老夫人还以为宋照夕是在害羞,却不知道她是在为难。
这三个男人都很好,她都很喜欢。
“既然你还没想好,那等想好了再说也不迟。”
老夫人见她没想好,脸上笑容淡了些。
顾令仪也看了出来,几人都心照不宣。
宋照夕说了会儿话,便回去了,她有些累了。
等她睡醒,已经是晌午,雪也停了,一睁眼,就看见坐在凳子上的顾辞年与顾沉渊。
两人大眼瞪小眼似的,谁也没说话。
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宋照夕坐了起来,顾辞年第一个到她身边给她垫了个靠垫。
“我给摘了好些芦苇回来,你直接告诉我怎么做就行。”
顾辞年不忍见她大着肚子还要为这些事情操劳。
既然有人乐意为她做事,那她也乐得清闲,便将芦苇的用法给说了。
很快顾辞年便做出了一段光滑的空心管子。
“用这管子喝水再好不过。”
宋照夕抚摸着光滑的管身道。
“阿照真是心思玲珑,这普通的芦苇到了你手中就能变成个宝物。”
顾辞年自然说好话哄她。
“行了,这个我去送就行,你就乖乖躺着吧。”
顾辞年可不想她去顾承宇面前晃悠。
生病的人就该好好养着。
但同样,他也不想顾沉渊留在这里。
“这是阿照的闺房,二哥一个大男人留着不太好吧?”
顾辞年自己要走,他不能让别人有向他的阿照献殷勤的机会。
顾沉渊斜了他一眼,“三弟你未免管得太宽了。”
都是千年的狐狸,搁这演什么聊斋呢。
谁还不知道谁了。
兄弟俩一对视,火花四溅。
宋照夕轻咳了两声。
顾沉渊也起身告辞。
兄弟俩一走,屋中只剩下宋照夕一人。
那边,顾辞年果然把芦苇管送到了顾承宇床头。
看他被包得严严实实一动不能动的模样,顾辞年心软了一下。
罢了,他到时候再弄两根粗的出来。
这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了,他就让让这个大哥吧。
日子就这么又过了四五日,天空放晴,镇国公也终于回来了。
雪灾的危机虽然已经解除,但难保过年的时候不会再下雪,皇上下令让臣子们多关注着些安全。
如今顾承宇因为救人受了伤,宫里送了不少的赏赐过来。
那太监回了宫,将顾承宇无法动弹的模样如实禀告给了皇帝。
一时间皇上对顾承宇的印象极好。
这天终于到了两家相看的时候。
顾令仪收拾妥当跟宋照夕就要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