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男子看见了脚就叫做轻佻不稳重。
可宋照夕在顾辞年脸上却从未见到轻佻的神色。
好像他在做一件极其普通但是又很重要的事情。
宋照夕所有的推辞都堵在了心头，再也说不出来。
“好了，还酸胀吗？”
顾辞年给宋照夕穿上袜子，又穿好鞋子。
鞋子已经换了一个大码的，又是到小腿高的鹿皮靴子，很保暖。
是顾辞年这次带过来的新鞋子。
“已经好很多了，谢谢三公子。”
宋照夕红着脸道。
顾辞年已经懒得纠正她称呼的事情了。
“今日可要上街逛逛？”
总不能一直都闷在屋子里面。
宋照夕是想去的，可害怕自己大着肚子给人带来不方便。
顾辞年扶着她上了马车，朝着街上去。
快要过年街上很热闹，大家平时不舍得吃的这两日都买了尝尝鲜。
街头卖艺杂耍的都多了起来。
但人太多，马车就不好走了，便停在了巷子口。
宋照夕被扶着下了马车，一身华贵冬装衬得她肌肤赛雪。
被人围在中间的杂耍人躺在地上，两只脚在蹬着一只大大的水缸。
一下一下的将水缸给转了起来。
还有一个小姑娘站在高高的台子上，翘起的右脚尖上盖着一只瓷碗，她眼神一凛，抬脚将碗高高踢起。
就当宋照夕以为这只碗会被她踢飞砸碎的时候，这碗又偏偏稳稳地落在她的头顶！
“好！”
周围人都在拍手叫好。
宋照夕也不由拍手为她鼓掌。
小姑娘提了第1只接着又是第2、第3只，最后她头顶竟然叠了整整八只瓷碗！
第9只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，她没站稳，那碗偏了一点，擦着她的额头砸在了她脚下的地上。
一只瓷碗瞬间摔得粉碎。
“乖妮儿，莫急，慢慢来。”
底下守着的汉子刚才差点被砸到，却又心疼小姑娘会摔下来。
宋照夕看不下去了，从怀里掏出一个碎银子扔进这伙人放在地上的碗里。
她一扔，其他人也纷纷扔了铜板进去。
虽然不多，但总归是个心意。
“走吧，去别的地方。”
宋照夕不想再看，拉着顾辞年离开了。
这样的穷苦人家出生的孩子若是不学点本事，将来在这世道可不好生活下去。
她出生农家，又没有爹娘庇护，最懂这种感受。
顾辞年想了想又让雨安给了些银子才算数。
宋照夕没了逛街的兴致，只买了些丝线回去，打算给肚子里的孩子做身小衣裳。
她刚从铺子里出来，便撞上了楚明萱。
楚明萱一见到是她，原本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怎么又是你？你怎么阴魂不散的？”
自从上次在定国公府被罚了一顿之后，楚明萱对宋照夕颇为忌惮。
只要有宋照夕的地方，就没她好事儿！
她原本想嫁给顾承宇，也歇了心思。
顾辞年见又是楚明萱，立即将宋照夕护在身后。
她现在大着肚子，容不得半点闪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