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林大会的举办地就在并州的百兵门。
而从西流州前往并州的话,需要从临岩城坐船走水路才是最快的。
即便如此,整体路途也有两个半月之久。
时间就在闻武的期待中悄然而至。
靳泽晟准备带着墨烟雨与崔玲儿一同前往。
当然,这趟难得的远行,也少不了闻武以及他的小跟班阮昭。
而任鹏则是带着孟昶君留守在观内。
暗三也将云极观守卫工作加大了力度,以防止有人偷袭。
随行的小动物闻武只带上了胡椒与沙雕。
众人将吃穿用度,装进暗三为其准备的两辆马车内。
“闻武”也就是小粉今日一身鹅黄色的小裙子,发髻也被崔玲儿搭理成了流云双平髻的样式,两侧挽发的鹅黄绸带自然垂至双肩,脚下那双小白鞋也是一尘不染。
那从不离身的遮眼布,如今也换成了黛紫色绣着玉兰花的丝纱。
防止他人可以看到瞳色的同时,又不失美观。
这一套装扮下来,款式或许称不上时下流行,但用料以及崔玲儿的做工却是顶顶的好!
趁着闻武如今少女的形象越发灵动可人。
却又因为是小粉的缘故,带了些娇柔的感觉。
这会儿“闻武”正有些吃力的提溜着一个装满吃食的包裹往门外走,瞧着大小和重量,内里的东西应该确实不少。
那小脸都累的微红了。
在正门前的暗三见状急忙跑过来将东西拿了过来。
“小舞姑娘这些事交给属下便是,您先去车上等着吧。”
闻言小粉抿了抿嘴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蟹蟹小三?(?????)?!”
随即蹦蹦跳跳的回去找崔师姐。
闻武之所以同意小粉穿戴女装,也是见她喜欢,大红也一个劲儿的求他,他才当做小粉锻炼性子的奖励同意的。
暗三见状一阵失神,随即捂了捂胸口,强压下自己内心不该出现的那股子想要摸头的冲动,带着东西快速转身去了装行李的马车那边。
可又奇怪的颠了颠手中的大包裹,这也不重啊?小舞姑娘那一拳都能怼死头牛的气力,怎会累成这样?
暗三不解……
待一切都准备妥当后。
靳泽晟看了眼任鹏二人。
“你二人既然不想去,那便看好家。”
任鹏闻言道。
“师叔放心,我会照顾好师弟的。”
说完瞄了眼蹲在一旁,用三根竹叶神神叨叨推演的孟昶君。
孟昶君从小就心思重,所以不爱吱声。
后来修习堪舆之后,见兵法暂时没法学的情况下,他便又开始痴迷卜卦之道。
那痴迷的程度有些废寝忘食的架势,性子虽被闻武带的好了许多,可一旦进入这种状态后,却依旧会旁若无人般的沉浸其中。
靳泽晟见状笑着摇摇头,随后对着暗三行了个道礼。
“贫道等人离开的这段时间里,就有劳了!”
暗三急忙躲开。
“靳道长,您快别折煞我了!”
“这一路您有什么事直接找小六安排便好。”
随后看向了等在一旁的“闻武”。
“小舞姑娘,殿下宫中有事无法回来与您同行,只能从卫州连江城的入江口等您了。”
闻言小粉想了下,哦,那个气息很不错的人。
于是甜甜的笑了下。
“好的小三!(????)?”
这时,门内传来阵阵小老虎撕心裂肺的叫嚷声。
二驴叼着它行至门前。
任鹏急忙将其按在地上,可十七依旧挣扎着要去找闻武。
瞧那架势,若是再大些的话,任鹏都按不住。
没办法,狐爸狐妈又去了后山的蜜月小洞里。
勉强能陪小老虎玩的狐小妹也不知去向。
如今院子里只剩下二驴能治住它了。
闻武是见它如今体型有些大了,带出去有些麻烦,毕竟好歹也是只老虎啊,还是个黑化病很彻底的异种。
所以也只能让小粉将其捆了起来留在道观。
可眼下瞅着,应该是已经被它挣脱了。
这才被二驴逮住带了过来。
崔玲儿看了眼“闻武”,小粉也是有些紧张的用意识恳求闻武。
而玻璃房内的闻武在察觉到这些后。
随即看了眼十七,最后无奈的还是答应了带着一同去。
小粉得到授意,便一脸开心的跑到十七面前。
好家伙,这可把它高兴坏了,快赶上成年老虎的体型直接将小粉扑倒。
随后便是一顿拱蹭,大舌头舔的,一众侍卫瞧着都心惊。
闻武见状也是在玻璃房内一阵抽抽。
外界的小粉力气不大,很费事的在墨烟雨的帮助下才逃离了十七的虎抱。
这上山的马车禁不住十七的体型。
又担心惊了马。
最后决定下山时,由“闻武”带着兴奋的十七远远的跟在车后。
而暗三已经命人快速下山传信。
因为宁烨人虽然未能回来,但却给闻武一行人准备了两辆舒适豪华的车辇。
只是山路较窄难行,四马的车辇上不来而已。
暗三要让。
那些从未见过十七的侍卫们不明情况之下,很容易误伤。
而且还需要让人将山下车辇的马匹遮蔽住双眼。
这样也方便十七上车。
安置好了一切,小粉将崔玲儿递过来的竹篓扣在头上。
竹篓是新编制的,上面缝了张白布,而白布上是闻武托崔玲儿帮忙绣的麻将五筒的样式。
这边并没有麻将这东西,所以众人看了那逗趣的竹篓后,皆是莞尔一笑。
众人到达山下时一切顺利。
只是小粉被颠的有些七荤八素而已。
十七并不是不听她的话,只是它太兴奋了,因为平时闻武只会带它在山里溜达。
而小粉对它又没什么威慑力可言。
若是细算的话,十七对小粉的态度大多数时间里都处于一种…异常的喜欢。
这喜欢比粘着闻武的时候还甚。
谁也不清楚为什么它会这样。
平时两只在一起的时候,十七便最喜欢压着小粉,与其玩那个在旁人看来非常幼稚且无聊的压爪爪的游戏。
小粉也并不觉得对方太沉,或是无趣。
反而也会像个小傻子似的与之玩的不亦乐乎。
就那么你压我的手,我压你的爪。
闻武也不知道这有啥好玩的……
或许这便是代沟?
而且更为有意思的是,十七居然也如阮昭那般,并不会受到粉气的影响。
到了酒坊这边,基本也就不需要众人忙活什么了。
行李都是由酒坊侍卫帮忙安置到车辇上的。
靳泽晟与阮昭同乘,墨烟雨骑马。
崔玲儿带着小粉与十七乘坐另一辆马车。
马车内不光外面看着奢华,内里布置的更是极为考究。
除了车门口的置鞋处外,便均由软垫铺设。
门口那支架,看起来像是为沙雕休息所准备的。
两侧的小塌摆着几个极为亲肤的软枕与被子
茶几上还固定着一个带着支架的小炉,茶壶随炭火的燃烧,咕嘟咕嘟的冒着热气。
小书案上摆放的更是一应俱全,笔墨纸砚自不必多说,两盏鎏金灯的一侧,袅袅的轻烟带着熏香从香炉内徐徐升起。
一时间车厢内充斥着茶香与熏香交织在一起的清雅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