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雨晴唇角微扬,笑意很淡,却衬得整张脸清亮又沉静。
“我能行,你们把罐子一个个打开吧。”
姜凯他们没二话,立刻动手。
一只接一只,厉鬼放出,又一只接一只,在周雨晴的经声里安详离去。
它们动作几乎一致:先朝众人拱手致谢,再垂首敛容,转身没入地下。
到最后,只剩那只百年兵魂。
姜凯他们齐刷刷看向周雨晴,眼神不用说……这一个,能行吗?
“总得试过才知道。”
她神色如常,语调平稳,连呼吸都没乱半分。听的人,心也跟着稳了下来。
姜凯点头,示意马小玉和毛莹莹押人上前。
周雨晴刚开口,那兵魂就猛地一挣!
可罐上有符,身上还压着镇魂纸,刚动弹两下就被按得纹丝不动。
姜凯三人围在侧旁,眼睛都不眨一下,不怕他翻出浪花来。
真正让人悬心的,是周雨晴的法力够不够压住这百年的煞气。
事实证明,她没让大家失望。
开头略有些滞涩,但越往后,兵魂的挣扎越弱,气息也越顺。
超度是成了,怨气散尽,可那一身铁血煞气却留了下来……那是他活着时就刻进骨子里的东西,抹不掉,也无需抹。
只是那双眼睛,终于不再浑浊暴戾,而是沉静、清明,甚至带着点久经沙场后的倦意。
加上他身形凝实,若不细看,真跟活人无异。
“多谢几位恩公,救我脱困。”
兵魂抱拳,声音低沉,字字清楚。
“不必言谢。”周雨晴摆摆手,“你能得脱,是自己有这份机缘。地府那边,早些去报到吧……投胎也好,当差也罢,都是你自己的路。”
语气淡然,仿佛只是顺手关了一扇门,没半点居功的意思。
兵魂目光扫过三人,嘴唇动了动,欲言又止。
“有话就说。”姜凯干脆替他开了口,“吞吞吐吐的,不像个带兵的。”
“几位恩公,听我一句劝……赶紧离开云州市吧。大祸就要来了,再留下去,怕是凶多吉少。龙文的师父龙泽就在城里,本事深得很,你们斗不过他,万一被他盯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百年兵魂咬了咬牙,终于把压在心里的话全倒了出来。话一出口,肩头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,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。
“什么大祸?”
姜凯立马追问,语气里透着警觉。能让一个活过百年的兵魂如此郑重其事,绝不是小事。
至于黑风法师……他们没接这茬。
不是轻敌,而是早从毛莹莹那儿听过了底细……那老东西有多难缠,他们心里有数。既知打不过,反而不慌了,只盯着眼前最紧要的。
“落峰山那边要乱了。万人坑里的厉鬼、三阴绝地的僵尸,全都要冲出来。你们拦不住,留在云州,只会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话已出口,兵魂也不掖着藏着了,干脆利落。
姜凯几人脸色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