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何拒我?就为了她们?”
“你说有事要做——难道就是日日咽下冷嘲热讽,装作听不见、看不见,硬生生和她们挤在同一屋檐下?”
“真若如此,我只能说,你让我太失望了。僵尸就是僵尸,永远跨不过那道鸿沟。刚才那些人看你的眼神,还不够清楚吗?”
张良不愿就此罢休,步步紧逼。
他看得分明——姜凯尸龄极短,尚存几分人性余温。
初化尸者,常误把旧日羁绊当归属,把人类的温度错认成自己的根。
他要做的,就是亲手掐灭这点幻觉。
“身为真正的僵尸,你得记住一条铁律:人类,不过是血食,是猎物。若连这点都拎不清,你配不上‘高贵’二字。”
他字字如刃,试图割断姜凯与人间的最后一丝牵连。
话音未落,马小玉已按捺不住。
张良话里藏锋,她听得明明白白——这是要撬她墙角!
岂能容忍?
“说完了?说完滚蛋!再赖着不走,别怪我不讲情面!”
她指尖直指张良鼻尖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要不是掂量过对方分量,她早就甩出符纸动手了。
张良目光一转,落在马小玉脸上。
“驱魔龙族马家?名头响亮,可吓不住我。”他嗤笑一声。
虽察觉她身上隐隐有股压制之力,但他笃定,马家这点本事,还镇不住自己。
他扫了姜凯一眼,又瞥向马小玉,忽然勾唇一笑。
“你喜欢他?想把他锁在身边?”
“敢爱上僵尸,这份胆气,我给你记一笔。可你有没有想过——你能留他几天?”
“今天这事,绝不会是最后一次。你信不信,他还能忍几回这样的羞辱?”
“除非你们从此闭门不出,否则,四周的白眼、背后的指指点点,迟早把他拖进深渊。”
马小玉脸色霎时发白。
因为张良句句戳中要害。
刚那场风波,连她自己都不敢打包票,下次还能不能拉住姜凯。
这次他忍了。
下次呢?再下次呢?
在无数双漠然眼睛的注视下,再坚韧的心,也会裂开缝隙,渗进黑雾。
她一直刻意回避这念头,可张良三言两语,便撕开了那层薄纸,逼她直面真相。
见她失神,张良笑意更深。
“瞧,连你自己都护不住他,何况旁人?”
“他终归属于暗夜——趁现在放手,还不算晚。”
他语气轻缓,实则字字带钩,专为动摇马小玉心志。
“够了!说够了就请离开。我绝不会为你效力。”
眼看张良矛头转向马小玉,姜凯终于绷不住了。
声音低沉发紧,裹着压抑已久的怒火。
张良毫不动容,依旧从容:“被戳中软肋了?若这点痛都扛不住,不如早点撒手。”
“你还拿自己当人?往后每一步,都会比今日疼上千百倍。”
“你们嘴里的‘爱’,在世人眼中,不过是场笑话,注定潦草收场。”
“人与尸,本就殊途。”
他句句剜心,专攻最软处。